第十一章 窥探天机
死人的眼睛被黑布条蒙着,布条下面隐隐可见血痕。
这年轻道士瞧墨菊一眼后问:“怎的?你们也惨遭毒手?”
墨菊忙解释说我们是特意过来找人看病的。
“看病?我劝你们快回去吧!一会儿别说看病,就怕连你俩的小命都不保!”
我咳了一声,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粗犷:“兄台何出此言?”
他望着擂台咬咬牙道:“因为我陈草儿要给我爹报仇,要血洗福地!”
我吃惊地望着他,无奈前额的发丝挡住我视线,不得不拨开来看。这陈草儿和淳爷年纪差不多大,一望那面容便知是个修真人;此时,他目光如熊熊烈火,紧闭双唇审视两侧准备比试的术士。
下面那群人里并没有昨日的小男孩。我不禁问他:“兄台……仇人这么多?”
石板碎裂的声音传来,循声望去,只见他脚下的青石板竟然如同蜘蛛网般碎掉,细看轮廓却是伏羲八卦图。
天乾地坤却不是南北方向。如果他是世外高人,脚下的八卦却不该是如此方位。
墨菊也注意到这一点,我俩交换过眼色后便不再作声。
天冥道长站在高台正中间,眼神扫过下面一众人后开口:“各位术士,今日比试点到为止;但是无论是异域幻术还是中原道术,其中玄妙外人无法揣测,故而生死有命,凡是参赛者都要立下生死状……”
“行了道长,快点开始吧!你们中原人就是磨磨唧唧……”
开口的便是鼻子穿铜环的男子。
天冥道长笑意拂面,没有一丝不悦,随即说道:“中原有句俗语叫‘凡事把丑话说道前头’,一会儿若是玉门铜环有所闪失,千万莫要找后帐。”
他顿了下,收起笑意厉声道:“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!”
台下一众人交头接耳片刻后,目光都聚集在那个戴铜环的男子身上。
他看上去孔武有力,即使冬日,也只穿着单衣,手臂和脚踝上各有五支铜环,光亮可鉴。
他不再做声,鄙夷地看过天冥道长后,鼻孔里重重地出一口气,我见那半指宽的铜环都动了动。
天冥道长继续开口:“比赛顺序按照手中序号,一炷香为限,胜者留在台上与下一位较量;比试类型抽签决定。”
这样的规则倒是公平,下面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天冥道长再次扫过参赛者后,微微颔首,之后接过旁人递来的一炷香,纵身跃到高台和擂台中间的盘龙青铜鼎旁。插好香,左手握右手做太极诀,至于鼻尖之上额头之下对神致礼;下面一众道士也随之致礼。
礼毕,他再次飞身到高台上朗言:“今日的盛世,受太上老君之福泽,乃道教一大幸事;同时承蒙圣恩,君主圣明,乃苍生之福,乘今日盛典,致敬吾皇;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我周遭的老百姓都啧啧称赞,最后众人都双膝跪地,虔诚叩头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只有我和墨菊还有背着死人那年轻人依旧站立。
天冥道长注意到我们这边,只微微眯眼,并没说话。
可是,安华淳不过一介凡人,想活一万岁可真是痴人说梦。
罢了,不与他一个凡人计较了;哪怕他剑锋直指,我也不必再难过。他的一世,不过是我飞升成仙后的转瞬即逝。
众人起身后,天冥道长甩过拂尘,“开始吧。”
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年方十七八的小道士,随后飞身上来一个白须道士。小道士将太极诀置于口前,“前辈,请多关照!”
天冥道长带来的人递上竹筒,小道士和老道士推让一番,最后还是老道士抽了签。
“驭术!”
语落,一炷香被插到那口盘龙青铜大鼎上。
语落,两只小兔被拎到台上,一黑一白。小道士勾了勾嘴角,老道士则一丝不苟。
两人的法器都是剑,各自抽出来之后,开始对那两只懵懂的小兔施法。墨菊嘿嘿笑下,低声道:“其实,逮兔子只要用控心就行,让它往哪儿跑就往哪儿跑,让它站住就站住!”
我也呵呵笑下,这种比试着实没什么好看的。倒是从前穿堂后面的院子吸引着我,不知道松萧苑如何,那个鬼魅横行的院子如何。
而且,目前重中之重是去寻墨竹中毒的线索。
我和墨菊说了句“我去走走”,便离开人群。众人都被擂台吸引,完全没人注意到我;沿着昔日泛着红光、此时却红漆斑驳的游廊转到后院。
这里已经完全不复从前的痕迹,原先的院子消失,取而代之的则是三排屋子、每排五间,都是一窗一门,很像从前下人住的屋子。
在后院转过一会儿,才发现左右前后都有这样的三排屋子,只不过有的是左右各两间,有的是五间连在一起。
这阵势为何如此熟悉?我纵身依次越过各排屋子,虽然偶尔落下时会不稳,甚至撞到门上,可是这种仙儿们的基本技能我已经开始运用,相信自己很快就会熟练掌握。等我纵身飞跃,再次稳稳落到正南的三排屋子时,这阵势我已经了然于心。
伏羲八卦阵!
墨梅曾说过,奇门遁甲也好,异域幻术也好,万变不离其中的便是伏羲八卦阵。
一排五间房即为阳爻,而中间少一间的即为阴爻;这一排排房间刚好组成巨大的伏羲八卦阵,若不是有纵览全局的意识,只会觉得是大户人家炫富的奇巧设计。
天乾和地坤正对,一眼望去,中轴线的距离恰好是九九八十一仗。
这风水宝地中设此巨大八卦阵意欲何为?
正南向天乾正指向京城皇宫方向,与之相对的地坤则指向中原腹地;泽兑指向怒水老家、南海方向,与之对应的山艮指向蓬莱仙山;火离水坎、风巽雷震也在相应的方位,而那些方位有何所指一时还没想到,只知道雷震是直指松萧苑。
可是松萧苑相对如此阵仗的八卦阵,简直是微乎其微的存在。
站在八卦中,我闭气凝神,须臾,耳边杂音就隐去,眼前也豁然开朗。
一个广阔清凌的宫殿,仙气缭绕。
两个中年男子正在白玉石的八仙桌上对弈。二人面目虽看不清楚,但都是唇红齿白,仙风决然,衣袂飘飘。
手执黑棋者身着白衣,他首先开口:“五百年前那个老糊涂蛋犯下的错,至今也没捋清吧?那些个孽缘若不能及时了断,老糊涂怕是要上诛仙台咯!”
对面执白棋者身着青衣,面色愁苦,头也不抬道:“若不是你东青帝*拦着,五百年前我便把那老糊涂虫投扔进天牢,就算玉帝知道,也不会怪罪我!”
黑棋落下,被叫青华大帝的人朗声道:“我本誓愿救度众生,月老自然也在我职责之内。毕竟共事三千多年,怎么要念个岁月的面子。何况老糊涂已经自罚下凡去改错,你又何苦执着?”
执白棋的手犹豫片刻,终究在一角落下,皱眉道:“哼,我身为紫微大帝*,竟被一个小小月老陷害至此,我那可怜的孩儿在凡间受苦不说,连何时能飞升成仙我都无从知晓!”
青华大帝笑着放下黑棋,同时提起十几枚白棋道:“昨日我还见那老糊涂醉在紫微星君*洞府,还说要给你送份大礼。”
白棋者愈加紧缩眉头,随着子落声音道:“大礼?他若再招惹到我,便送他去陪阎王!”
“诶,话不能这么说。即便当初是他错牵红绳,至你与凡间女子一世情缘,后来你也并没后悔不是?”
“不悔?给你个娘子陪你一世芳华,再把她淹没在黑土中香消玉殒,让你再见不到,你会如何?末了连自己的孩儿都带不回天庭,想见一面都不行,你不恨?”
东青帝朗笑道:“也没几天了,地上一年,天庭一日,我见你那孩儿天资聪颖,又勤奋卓然,相见之时指日可待!”
顿了顿,这人继续感慨道:“总好过你座下北极四圣之一的真武大帝!他被错系红绳后,还在醉酒中就直接跌倒凡间,那脑袋撞到石头上头破血流,直接把自己撞到失忆,倒是成全那石头成了灵石。可真武大帝虽然在凡间再次转世修仙,至今却音信全无,九天玄女也因与他生情被困雪山,说起来,你比他俩可强多了!”
自称紫微大帝的人用力落下棋子、愤恨道:“要不是他招惹月老喝醉酒,哪会有这些孽缘?他就是自作自受!”
忽然,两人都不再做声。紫微大帝道:“天机,莫要再说了!眼下凡间不太平,妖道魔道鬼道都想兴风作浪,若能寻到真武大帝方可定乱,可是这酒鬼不知躲哪儿去了,连我都算不出他藏身之地!”
东青帝轻咳道:“明知天机你还道来,只怕你私心尚存。”
“私心又如何?真武大帝的九天荡魔祖师名号可不是白叫的!我孩儿若能寻到他,平定凡间大乱,我们父子才能早日相认!我的儿,也不知何日能回到天庭!”
忽然,眼前一切隐去,我张开眼,只见有人从松萧苑方向走过,背手朝先前闹鬼的院子去了。
原来这八卦阵是用来探听天机的!刚刚因为有人走过,这阵势才被破坏。
看来刚经过的人也不是凡夫俗子,否则怎有破这八卦阵的气场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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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轻道士瞧墨菊一眼后问:“怎的?你们也惨遭毒手?”
墨菊忙解释说我们是特意过来找人看病的。
“看病?我劝你们快回去吧!一会儿别说看病,就怕连你俩的小命都不保!”
我咳了一声,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粗犷:“兄台何出此言?”
他望着擂台咬咬牙道:“因为我陈草儿要给我爹报仇,要血洗福地!”
我吃惊地望着他,无奈前额的发丝挡住我视线,不得不拨开来看。这陈草儿和淳爷年纪差不多大,一望那面容便知是个修真人;此时,他目光如熊熊烈火,紧闭双唇审视两侧准备比试的术士。
下面那群人里并没有昨日的小男孩。我不禁问他:“兄台……仇人这么多?”
石板碎裂的声音传来,循声望去,只见他脚下的青石板竟然如同蜘蛛网般碎掉,细看轮廓却是伏羲八卦图。
天乾地坤却不是南北方向。如果他是世外高人,脚下的八卦却不该是如此方位。
墨菊也注意到这一点,我俩交换过眼色后便不再作声。
天冥道长站在高台正中间,眼神扫过下面一众人后开口:“各位术士,今日比试点到为止;但是无论是异域幻术还是中原道术,其中玄妙外人无法揣测,故而生死有命,凡是参赛者都要立下生死状……”
“行了道长,快点开始吧!你们中原人就是磨磨唧唧……”
开口的便是鼻子穿铜环的男子。
天冥道长笑意拂面,没有一丝不悦,随即说道:“中原有句俗语叫‘凡事把丑话说道前头’,一会儿若是玉门铜环有所闪失,千万莫要找后帐。”
他顿了下,收起笑意厉声道:“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!”
台下一众人交头接耳片刻后,目光都聚集在那个戴铜环的男子身上。
他看上去孔武有力,即使冬日,也只穿着单衣,手臂和脚踝上各有五支铜环,光亮可鉴。
他不再做声,鄙夷地看过天冥道长后,鼻孔里重重地出一口气,我见那半指宽的铜环都动了动。
天冥道长继续开口:“比赛顺序按照手中序号,一炷香为限,胜者留在台上与下一位较量;比试类型抽签决定。”
这样的规则倒是公平,下面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天冥道长再次扫过参赛者后,微微颔首,之后接过旁人递来的一炷香,纵身跃到高台和擂台中间的盘龙青铜鼎旁。插好香,左手握右手做太极诀,至于鼻尖之上额头之下对神致礼;下面一众道士也随之致礼。
礼毕,他再次飞身到高台上朗言:“今日的盛世,受太上老君之福泽,乃道教一大幸事;同时承蒙圣恩,君主圣明,乃苍生之福,乘今日盛典,致敬吾皇;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我周遭的老百姓都啧啧称赞,最后众人都双膝跪地,虔诚叩头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只有我和墨菊还有背着死人那年轻人依旧站立。
天冥道长注意到我们这边,只微微眯眼,并没说话。
可是,安华淳不过一介凡人,想活一万岁可真是痴人说梦。
罢了,不与他一个凡人计较了;哪怕他剑锋直指,我也不必再难过。他的一世,不过是我飞升成仙后的转瞬即逝。
众人起身后,天冥道长甩过拂尘,“开始吧。”
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年方十七八的小道士,随后飞身上来一个白须道士。小道士将太极诀置于口前,“前辈,请多关照!”
天冥道长带来的人递上竹筒,小道士和老道士推让一番,最后还是老道士抽了签。
“驭术!”
语落,一炷香被插到那口盘龙青铜大鼎上。
语落,两只小兔被拎到台上,一黑一白。小道士勾了勾嘴角,老道士则一丝不苟。
两人的法器都是剑,各自抽出来之后,开始对那两只懵懂的小兔施法。墨菊嘿嘿笑下,低声道:“其实,逮兔子只要用控心就行,让它往哪儿跑就往哪儿跑,让它站住就站住!”
我也呵呵笑下,这种比试着实没什么好看的。倒是从前穿堂后面的院子吸引着我,不知道松萧苑如何,那个鬼魅横行的院子如何。
而且,目前重中之重是去寻墨竹中毒的线索。
我和墨菊说了句“我去走走”,便离开人群。众人都被擂台吸引,完全没人注意到我;沿着昔日泛着红光、此时却红漆斑驳的游廊转到后院。
这里已经完全不复从前的痕迹,原先的院子消失,取而代之的则是三排屋子、每排五间,都是一窗一门,很像从前下人住的屋子。
在后院转过一会儿,才发现左右前后都有这样的三排屋子,只不过有的是左右各两间,有的是五间连在一起。
这阵势为何如此熟悉?我纵身依次越过各排屋子,虽然偶尔落下时会不稳,甚至撞到门上,可是这种仙儿们的基本技能我已经开始运用,相信自己很快就会熟练掌握。等我纵身飞跃,再次稳稳落到正南的三排屋子时,这阵势我已经了然于心。
伏羲八卦阵!
墨梅曾说过,奇门遁甲也好,异域幻术也好,万变不离其中的便是伏羲八卦阵。
一排五间房即为阳爻,而中间少一间的即为阴爻;这一排排房间刚好组成巨大的伏羲八卦阵,若不是有纵览全局的意识,只会觉得是大户人家炫富的奇巧设计。
天乾和地坤正对,一眼望去,中轴线的距离恰好是九九八十一仗。
这风水宝地中设此巨大八卦阵意欲何为?
正南向天乾正指向京城皇宫方向,与之相对的地坤则指向中原腹地;泽兑指向怒水老家、南海方向,与之对应的山艮指向蓬莱仙山;火离水坎、风巽雷震也在相应的方位,而那些方位有何所指一时还没想到,只知道雷震是直指松萧苑。
可是松萧苑相对如此阵仗的八卦阵,简直是微乎其微的存在。
站在八卦中,我闭气凝神,须臾,耳边杂音就隐去,眼前也豁然开朗。
一个广阔清凌的宫殿,仙气缭绕。
两个中年男子正在白玉石的八仙桌上对弈。二人面目虽看不清楚,但都是唇红齿白,仙风决然,衣袂飘飘。
手执黑棋者身着白衣,他首先开口:“五百年前那个老糊涂蛋犯下的错,至今也没捋清吧?那些个孽缘若不能及时了断,老糊涂怕是要上诛仙台咯!”
对面执白棋者身着青衣,面色愁苦,头也不抬道:“若不是你东青帝*拦着,五百年前我便把那老糊涂虫投扔进天牢,就算玉帝知道,也不会怪罪我!”
黑棋落下,被叫青华大帝的人朗声道:“我本誓愿救度众生,月老自然也在我职责之内。毕竟共事三千多年,怎么要念个岁月的面子。何况老糊涂已经自罚下凡去改错,你又何苦执着?”
执白棋的手犹豫片刻,终究在一角落下,皱眉道:“哼,我身为紫微大帝*,竟被一个小小月老陷害至此,我那可怜的孩儿在凡间受苦不说,连何时能飞升成仙我都无从知晓!”
青华大帝笑着放下黑棋,同时提起十几枚白棋道:“昨日我还见那老糊涂醉在紫微星君*洞府,还说要给你送份大礼。”
白棋者愈加紧缩眉头,随着子落声音道:“大礼?他若再招惹到我,便送他去陪阎王!”
“诶,话不能这么说。即便当初是他错牵红绳,至你与凡间女子一世情缘,后来你也并没后悔不是?”
“不悔?给你个娘子陪你一世芳华,再把她淹没在黑土中香消玉殒,让你再见不到,你会如何?末了连自己的孩儿都带不回天庭,想见一面都不行,你不恨?”
东青帝朗笑道:“也没几天了,地上一年,天庭一日,我见你那孩儿天资聪颖,又勤奋卓然,相见之时指日可待!”
顿了顿,这人继续感慨道:“总好过你座下北极四圣之一的真武大帝!他被错系红绳后,还在醉酒中就直接跌倒凡间,那脑袋撞到石头上头破血流,直接把自己撞到失忆,倒是成全那石头成了灵石。可真武大帝虽然在凡间再次转世修仙,至今却音信全无,九天玄女也因与他生情被困雪山,说起来,你比他俩可强多了!”
自称紫微大帝的人用力落下棋子、愤恨道:“要不是他招惹月老喝醉酒,哪会有这些孽缘?他就是自作自受!”
忽然,两人都不再做声。紫微大帝道:“天机,莫要再说了!眼下凡间不太平,妖道魔道鬼道都想兴风作浪,若能寻到真武大帝方可定乱,可是这酒鬼不知躲哪儿去了,连我都算不出他藏身之地!”
东青帝轻咳道:“明知天机你还道来,只怕你私心尚存。”
“私心又如何?真武大帝的九天荡魔祖师名号可不是白叫的!我孩儿若能寻到他,平定凡间大乱,我们父子才能早日相认!我的儿,也不知何日能回到天庭!”
忽然,眼前一切隐去,我张开眼,只见有人从松萧苑方向走过,背手朝先前闹鬼的院子去了。
原来这八卦阵是用来探听天机的!刚刚因为有人走过,这阵势才被破坏。
看来刚经过的人也不是凡夫俗子,否则怎有破这八卦阵的气场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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