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、番外:或许,另一个故事(三)
“恭喜二位,孩子一个多月了。”
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妇科医生把一张单子递给简栀二人,笑得春风和煦。
简栀心里泛起欣喜,可那欣喜却又是惴惴不安的。
因为她发现靳齐站在原地,表情没什么变化,仍旧皱着眉头。
他,不高兴吗?
梦境的梦魇再次笼罩上来。简栀握拳,让自己镇定心神。哪怕没有靳齐……
哪怕没有靳齐,她也能够照顾好孩子。
简栀缓缓呼出一口气,却听靳齐正在问医生。
“孩子真的没问题吗?应该……不会先兆流产吧?”
医生被他这一句问的有些懵。
“挺好的啊。哈哈,是第一次当爸爸太紧张了吧?不要太担心,多照顾照顾你老婆就好。”
医生又看向简栀,“妈妈注意多养养身体,不要过度劳累,不要受惊吓,没问题的。”
简栀点头答应下来,却见靳齐依旧脸色紧绷。
“是不是……在医院养一养比较好?”
“其实去家里养也可以……”女医生推了推眼镜,注意到了靳齐略显强势的态度。
她是知道眼前这两位的身份的,也知道一些富豪之家看重孩子,把养胎看得极重要。
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:“不过说起来呢,在医院里养胎确实稳妥一点,刚怀孕两个月,是最需要注意的。”
简栀并不是很想待在医院,她刚想拒绝,但靳齐已在和医生询问最合适的医院。
她咬了咬唇,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,准备稍后再对靳齐说自己的决定。
只是她没料到,还没等她开口,靳齐忽然似想起什么。
“你让王伯送你回去,路上注意安全。我有点急事,忙完马上回家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匆匆离去。
望着那颀长身影远去,简栀目光中多了几分怅然和失落。
“明明不高兴,为什么又看得这么重?”
她想,她是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的。她和她婆婆来往不多,但为数不多的几次交往中,她也常问起孩子的事。
她一直以为靳齐是不一样的,但也许,只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他之前虽不曾说起,但心里也爱重孩子,甚过她吧。
或者说,他本也就没真的喜欢过她,从头到尾,都是她一头热而已。
……
心中郁郁,也许是梦境影响,简栀想到了离婚。
但她一向不是任性而为的人。靳齐过分重视孩子也不能就说是错。
而且。仅仅想到这个决定,想到要和他分开,心就不受控制地钝痛起来。
简栀呆呆站在医院外,看着来往的人,着急的步履,愁苦的面容。
一辆救护车呼啸着进了急救中心,担架下车,早有等待的医生护士接手急急推进院内。
人有七情六欲,亦有生老病死,许多事由不得人。
既由不得人,甚至也快得让人有时候没有时间去面对。
简栀仰头看了看蔚蓝的天,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至少,她已经有所准备了。既然迟早要去,那么就今天去吧。
嘉华大厦不远处的一家小咖啡馆。
正是中午,这家咖啡馆虽然也供应一些简餐,但品类很少,所以顾客也并不多。
简栀坐在一个向阳的位子,面前一碗松露芝士焗饭已被吃得精光。
她摸摸鼓胀的肚子,打了个饱嗝,忍不住吐舌。
明明该胃口不好的,但这家的餐品出乎意料的美味。
她本来准备直接去同高晓宁见面,只是正是嘉华公司的午休时间,高晓宁不在座位,她便来到了这家店。
并不是随意选择的。她看到这家店门口的招牌时,隐约有种模糊的感觉,梦里她好像在这里和高晓宁见过。
不过这一顿饭终了,她早就忽略了这个念头。
看了看快到下午上班时间,简栀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嘉华,此时,门口的风铃忽然轻响,清脆悦耳。
一个年轻女人进门,她盘发在脑后,一身爽利而不失优雅的职场打扮。
简栀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因为这女人,正是高晓宁。
是和她梦里眉目如一的高晓宁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简栀的目光,高晓宁也往这里望过来。
简栀没来得及移开视线,和她目光相触,她下意识扬起嘴角,露出善意笑容。
高晓宁微愣,也回了她一个笑容。
简栀注意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夹杂着陌生感与困惑。
很快,她似乎确认了自己并不认识简栀,将视线转回咖啡馆的小柜台。
“哟,来了?还是蓝山?”
咖啡馆的女老板娘慵懒地倚靠在柜台边上。她应该和高晓宁很熟,态度很随意。
吩咐了另一个店员进行制作,她伸手把付款码的牌子按倒,打断高晓宁的扫码付款。
“这杯送你了。”她托腮笑道,“谢谢我们高大助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常来小店光顾,还帮我人肉推广宣传。”
高晓宁见状,收起了手机,也没跟老板娘客气。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老板娘凑近高晓宁,挤眉弄眼,“怎么样,再给我讲讲你那八卦呗,那个帅气总裁老板……”
高晓宁挑眉看她一眼。“没什么好讲的。”
“噫,你变了,上次你和他出差回来后,分明跟我说,你好像动心了,还例举了他对你的种种贴心关照,我们的高大助可是难得少女心哦。”
“他结婚了。”高晓宁白了她一眼,闷声。
虽然隔了一段距离,但这时间四下尤其安静,连音乐声也恰好是轻音,所以简栀听清了。
“诶?你之前就没打听过你老板的个人信息?”老板娘一脸不信。
“你也说了是个人信息,我是来工作的,又不是搞调查的。”高晓宁顿了顿,又道,“他从来没透露过这件事。”
也是她给人感觉过于冷淡较真,所以靳齐办公室里其他女同事一开始没把她纳入社交圈。
昨晚,靳齐突然给她发消息,说临时有事要延迟去美国的航班。
她和对方公司作了很长时间的沟通才消解对方的不悦。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件事,开始猜既然不是工作上的事,那应该就是私事,才说起靳总的老婆,之前常常送东西过来的一些事。
从她们的交谈里,她才知道,靳齐原来已婚。
“诶,不对啊,那他为什么对你那么照顾?而且,你不是负责他日程吗?难道他从来没给你有家室的感觉?——不会是个渣男,故意不让你知道吧?”
“他……应该不是。”高晓宁摇头,想了想,“他似乎只专注工作,没让我处理过任何私事。听其他同事说的,他老婆以前常来公司送吃的什么,他应该没有刻意隐瞒过已婚这件事。照顾我,也许只是他一贯比较绅士吧。”
高晓宁没有多说什么。在公司待的时间越长,她也就越能看到,靳齐并不只是对她温和。
他的温和,似乎只是性格上天然的礼貌谦和,而实际是冷淡疏离的。
只不过她是离他最近,交流最多的人,所以显得两人关系尤为密切吧。
老板娘看出高晓宁的低落,怜惜地叹惋一声:
“也挺好的,当这种工作狂总裁的老婆,感觉应该比小说里惨多了。怕就是放在家里当摆设的,如果能做点自己的事业还行,没有的话,岂不是每天又没男人陪,还无所事事。嘶……说是这么说,我忽然也好想当游手好闲的富婆啊,我为什么就不是个富婆啊!……”
她本想安慰高晓宁,此刻自己却捶胸顿足。
高晓宁惯来知道她信马由缰的性子,也不理她。
老板娘胡乱发完一通感叹,又看向高晓宁,“那么,你是放弃了?”
“嗯。不然还能怎么样?”
“放下了?”
高晓宁苦笑,摇头。“真的发生了才知道,爱情盲目而不可控。我甚至为他妻子能够排他地占有他而感到嫉妒过。也许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”
“唉,难得看你有个喜欢的男人。”老板娘也有些扼腕。
她忽然眨眼,问高晓宁:“假设,我说假设啊,万一他离婚了,你会去争取吗?”
高晓宁看了她一眼,不假思索。
“会。如果他真的离婚了,那么在法律上也是available,我自然会争取。”
“你啊……”
看着高晓宁坚定的眼神,老板娘摇头。
“你好,请问要帮你收拾掉吗?”
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到简栀面前的空盘子上。
“诶?”简栀抬头,看到正对她微笑的老板娘。
“收掉吧,谢谢。你们的焗饭很好吃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“哈哈,谢谢夸奖。”老板娘爽利地收下简栀的赞美,“不过其实我更推荐我们的咖啡,是我先生自己手工烘焙的,下次还有机会的话,请你一定要试试。”
“嗯,我会的。”简栀说着,拿起包站起。
刚才,高晓宁拿到咖啡后就离开了,但简栀已没想再去嘉华找她。
她和老板娘那段意料外的对话,让她已经得到了问题的答案。
高晓宁确实爱上了靳齐,只是两人还没在一起。
但靳齐是否喜欢她,这个问题尚只有他自己才能解答。
而且方才,她更被另一番话深深震动了。便是老板娘那番无心之言:
“……怕就是放在家里当摆设的,如果能做点自己的事业还行,没有的话,岂不是每天又没男人陪,还无所事事……”
她忽然想到,自己可不就是无所事事。
她一直只想着好好做靳齐的妻子,幻想自己是一个贤内助,每天在家里忙忙碌碌。但其实,似乎什么结果都没有。
在别人眼里,她也许不过就是一个工作狂的可悲的隐形妻子。
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。
那也许会很难。但至少,梦里的她,已经做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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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妇科医生把一张单子递给简栀二人,笑得春风和煦。
简栀心里泛起欣喜,可那欣喜却又是惴惴不安的。
因为她发现靳齐站在原地,表情没什么变化,仍旧皱着眉头。
他,不高兴吗?
梦境的梦魇再次笼罩上来。简栀握拳,让自己镇定心神。哪怕没有靳齐……
哪怕没有靳齐,她也能够照顾好孩子。
简栀缓缓呼出一口气,却听靳齐正在问医生。
“孩子真的没问题吗?应该……不会先兆流产吧?”
医生被他这一句问的有些懵。
“挺好的啊。哈哈,是第一次当爸爸太紧张了吧?不要太担心,多照顾照顾你老婆就好。”
医生又看向简栀,“妈妈注意多养养身体,不要过度劳累,不要受惊吓,没问题的。”
简栀点头答应下来,却见靳齐依旧脸色紧绷。
“是不是……在医院养一养比较好?”
“其实去家里养也可以……”女医生推了推眼镜,注意到了靳齐略显强势的态度。
她是知道眼前这两位的身份的,也知道一些富豪之家看重孩子,把养胎看得极重要。
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:“不过说起来呢,在医院里养胎确实稳妥一点,刚怀孕两个月,是最需要注意的。”
简栀并不是很想待在医院,她刚想拒绝,但靳齐已在和医生询问最合适的医院。
她咬了咬唇,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,准备稍后再对靳齐说自己的决定。
只是她没料到,还没等她开口,靳齐忽然似想起什么。
“你让王伯送你回去,路上注意安全。我有点急事,忙完马上回家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匆匆离去。
望着那颀长身影远去,简栀目光中多了几分怅然和失落。
“明明不高兴,为什么又看得这么重?”
她想,她是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的。她和她婆婆来往不多,但为数不多的几次交往中,她也常问起孩子的事。
她一直以为靳齐是不一样的,但也许,只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他之前虽不曾说起,但心里也爱重孩子,甚过她吧。
或者说,他本也就没真的喜欢过她,从头到尾,都是她一头热而已。
……
心中郁郁,也许是梦境影响,简栀想到了离婚。
但她一向不是任性而为的人。靳齐过分重视孩子也不能就说是错。
而且。仅仅想到这个决定,想到要和他分开,心就不受控制地钝痛起来。
简栀呆呆站在医院外,看着来往的人,着急的步履,愁苦的面容。
一辆救护车呼啸着进了急救中心,担架下车,早有等待的医生护士接手急急推进院内。
人有七情六欲,亦有生老病死,许多事由不得人。
既由不得人,甚至也快得让人有时候没有时间去面对。
简栀仰头看了看蔚蓝的天,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至少,她已经有所准备了。既然迟早要去,那么就今天去吧。
嘉华大厦不远处的一家小咖啡馆。
正是中午,这家咖啡馆虽然也供应一些简餐,但品类很少,所以顾客也并不多。
简栀坐在一个向阳的位子,面前一碗松露芝士焗饭已被吃得精光。
她摸摸鼓胀的肚子,打了个饱嗝,忍不住吐舌。
明明该胃口不好的,但这家的餐品出乎意料的美味。
她本来准备直接去同高晓宁见面,只是正是嘉华公司的午休时间,高晓宁不在座位,她便来到了这家店。
并不是随意选择的。她看到这家店门口的招牌时,隐约有种模糊的感觉,梦里她好像在这里和高晓宁见过。
不过这一顿饭终了,她早就忽略了这个念头。
看了看快到下午上班时间,简栀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嘉华,此时,门口的风铃忽然轻响,清脆悦耳。
一个年轻女人进门,她盘发在脑后,一身爽利而不失优雅的职场打扮。
简栀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因为这女人,正是高晓宁。
是和她梦里眉目如一的高晓宁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简栀的目光,高晓宁也往这里望过来。
简栀没来得及移开视线,和她目光相触,她下意识扬起嘴角,露出善意笑容。
高晓宁微愣,也回了她一个笑容。
简栀注意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夹杂着陌生感与困惑。
很快,她似乎确认了自己并不认识简栀,将视线转回咖啡馆的小柜台。
“哟,来了?还是蓝山?”
咖啡馆的女老板娘慵懒地倚靠在柜台边上。她应该和高晓宁很熟,态度很随意。
吩咐了另一个店员进行制作,她伸手把付款码的牌子按倒,打断高晓宁的扫码付款。
“这杯送你了。”她托腮笑道,“谢谢我们高大助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常来小店光顾,还帮我人肉推广宣传。”
高晓宁见状,收起了手机,也没跟老板娘客气。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老板娘凑近高晓宁,挤眉弄眼,“怎么样,再给我讲讲你那八卦呗,那个帅气总裁老板……”
高晓宁挑眉看她一眼。“没什么好讲的。”
“噫,你变了,上次你和他出差回来后,分明跟我说,你好像动心了,还例举了他对你的种种贴心关照,我们的高大助可是难得少女心哦。”
“他结婚了。”高晓宁白了她一眼,闷声。
虽然隔了一段距离,但这时间四下尤其安静,连音乐声也恰好是轻音,所以简栀听清了。
“诶?你之前就没打听过你老板的个人信息?”老板娘一脸不信。
“你也说了是个人信息,我是来工作的,又不是搞调查的。”高晓宁顿了顿,又道,“他从来没透露过这件事。”
也是她给人感觉过于冷淡较真,所以靳齐办公室里其他女同事一开始没把她纳入社交圈。
昨晚,靳齐突然给她发消息,说临时有事要延迟去美国的航班。
她和对方公司作了很长时间的沟通才消解对方的不悦。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件事,开始猜既然不是工作上的事,那应该就是私事,才说起靳总的老婆,之前常常送东西过来的一些事。
从她们的交谈里,她才知道,靳齐原来已婚。
“诶,不对啊,那他为什么对你那么照顾?而且,你不是负责他日程吗?难道他从来没给你有家室的感觉?——不会是个渣男,故意不让你知道吧?”
“他……应该不是。”高晓宁摇头,想了想,“他似乎只专注工作,没让我处理过任何私事。听其他同事说的,他老婆以前常来公司送吃的什么,他应该没有刻意隐瞒过已婚这件事。照顾我,也许只是他一贯比较绅士吧。”
高晓宁没有多说什么。在公司待的时间越长,她也就越能看到,靳齐并不只是对她温和。
他的温和,似乎只是性格上天然的礼貌谦和,而实际是冷淡疏离的。
只不过她是离他最近,交流最多的人,所以显得两人关系尤为密切吧。
老板娘看出高晓宁的低落,怜惜地叹惋一声:
“也挺好的,当这种工作狂总裁的老婆,感觉应该比小说里惨多了。怕就是放在家里当摆设的,如果能做点自己的事业还行,没有的话,岂不是每天又没男人陪,还无所事事。嘶……说是这么说,我忽然也好想当游手好闲的富婆啊,我为什么就不是个富婆啊!……”
她本想安慰高晓宁,此刻自己却捶胸顿足。
高晓宁惯来知道她信马由缰的性子,也不理她。
老板娘胡乱发完一通感叹,又看向高晓宁,“那么,你是放弃了?”
“嗯。不然还能怎么样?”
“放下了?”
高晓宁苦笑,摇头。“真的发生了才知道,爱情盲目而不可控。我甚至为他妻子能够排他地占有他而感到嫉妒过。也许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”
“唉,难得看你有个喜欢的男人。”老板娘也有些扼腕。
她忽然眨眼,问高晓宁:“假设,我说假设啊,万一他离婚了,你会去争取吗?”
高晓宁看了她一眼,不假思索。
“会。如果他真的离婚了,那么在法律上也是available,我自然会争取。”
“你啊……”
看着高晓宁坚定的眼神,老板娘摇头。
“你好,请问要帮你收拾掉吗?”
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到简栀面前的空盘子上。
“诶?”简栀抬头,看到正对她微笑的老板娘。
“收掉吧,谢谢。你们的焗饭很好吃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“哈哈,谢谢夸奖。”老板娘爽利地收下简栀的赞美,“不过其实我更推荐我们的咖啡,是我先生自己手工烘焙的,下次还有机会的话,请你一定要试试。”
“嗯,我会的。”简栀说着,拿起包站起。
刚才,高晓宁拿到咖啡后就离开了,但简栀已没想再去嘉华找她。
她和老板娘那段意料外的对话,让她已经得到了问题的答案。
高晓宁确实爱上了靳齐,只是两人还没在一起。
但靳齐是否喜欢她,这个问题尚只有他自己才能解答。
而且方才,她更被另一番话深深震动了。便是老板娘那番无心之言:
“……怕就是放在家里当摆设的,如果能做点自己的事业还行,没有的话,岂不是每天又没男人陪,还无所事事……”
她忽然想到,自己可不就是无所事事。
她一直只想着好好做靳齐的妻子,幻想自己是一个贤内助,每天在家里忙忙碌碌。但其实,似乎什么结果都没有。
在别人眼里,她也许不过就是一个工作狂的可悲的隐形妻子。
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。
那也许会很难。但至少,梦里的她,已经做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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